
本书名称: 刑侦文反派强行走正路
本书作者: 南坡鱼
总书评数:568 当前被收藏数:2179 营养液数:3214 文章积分:51,667,200
文案:
在抓捕行动中殉职的郁颂穿成了一本刑侦文里的反派。
这姑娘有个天崩开局,身边的人不是毒虫就是杀人犯,还倒霉的被连环杀手盯上,要收她为徒。
在环境和不可抗力影响下,她一步步堕落,最终变成最大BOSS,被男女主合力抓捕,锒铛入狱判了死刑。
对于这样的身份,郁颂郁闷了一秒,无奈接受了现实。
她这么根正苗红的人,肯定不能当反派。
什么不可抗力,她才是不可抗力!
犯法的全都送进去,别想她包庇。
神神秘秘的连环杀手一定要尽早找出来,这才是最大BOSS!
父母都进局子又怎样,最多不能考公。她还能当个义务警察,时不时给帽子叔叔提供点线索,拿笔奖金。
为了走正路,郁颂致力于打击违法犯罪,甚至比穿书前还积极。
一直追她的富二代季河被交警找上门,郁颂举报的。
郁颂:“你酒驾并超速,我不喜欢身边有任何违法犯罪行为。”
季河热泪盈眶:她在担心我的安全,她一定很爱我,太感动了!
一直把她当嫌犯追捕的顾之也被纪委找上门,郁颂举报的。
郁颂:“哪怕确认了罪犯身份,明知他罪大恶极,钓鱼执法也是违法的,请坚持程序正义。”
顾之也:她担心我的前程,她一定很爱我,是我误会她了!
郁颂:踢正步走正路,建设和谐社会从我做起!

的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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郁颂隔着门安抚保洁阿姨,“没事的,我爸脑子有问题,你先等一会儿。”
保洁阿姨一看屋里走出个绿头发的不良少女,更觉得这一家子没好人了。不过郁颂的眼睛很干净,嗓音也柔和,让人生不出反感,她犹豫着站在门口打量郁颂。
她急着赚钱,不想放弃这一单,就这么走了的话,怕人家会投诉。
郁颂给她个安抚的眼神儿,厌恶地把郁大强拉进屋里,低声问:“张小凤还泡在水里吗?”
听到这名字,郁大强瞬间脑部充血,浑身僵硬,眼神都有些呆滞,好像被刚才浇到头上的冰水彻底凝固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郁颂似笑非笑地说:“你听清了,也明白我在说什么,难道你想让别人也听懂?”
郁大强终于反应过来,他伸手呼啦了一把脸上的水,嘴里不清不楚,嘟嘟囔囔地说:“不知道你在说什么,什么小龙小凤?你这孩子玩手机玩傻了吧。”
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回走,眼神儿直直的,脚步虚浮,倒真像是脑子有点儿问题了。
郁颂拦住他,“先把地上的水拖干净,别给人家增加额外负担。”
保洁阿姨慌忙摆手,“没事,没事,我本来就是过来打扫卫生的,我来吧。”
郁颂看郁大强像是受了刺激,也懒得再跟他较真。
她跟保洁阿姨说:“只收拾客厅,厕所和厨房就行,边边角角都要打扫干净,厨房里的锅碗瓢盆都刷一遍。再帮我检查一下柴米油盐各种东西有没有过期的,长虫的,有的话全部扔掉。还有客厅里的这些毛绒玩具,各种奖章贴纸全都扔掉。”
保洁阿姨急忙点头,虽然听着活儿不少,其实都是最基础的打扫工作。挺好的,起码不用收拾刚才那男人的卧室。
她打开工具箱,手脚麻利地干起活儿。
郁颂一脚踹开郁大强的房门,“拿一百块钱给人家当精神损失费。”
郁大强此时已经从惊吓中缓过神儿来,张小凤的事只有他自己清楚,他连宋文雅那老娘们儿都没告诉,这便宜闺女怎么会知道。
会不会是她听过张小凤的名字,在虚张声势,或者她以为自己跟张小凤有男女关系,觉得他对不起宋文雅,以此来威胁他。
郁大强挤出个难看的笑容,拍拍床边:“送送,你先坐下陪爸爸说说话。”
“跟你有什么好说的?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。我劝你最好自己去自首。”
郁颂说完从床角柜子旁边拿起一件外套,在里边儿掏出一个黑色钱包,抽了二百块钱出来。
要是往常她敢这么干,郁大强早就大发雷霆了,甚至会一巴掌抽过来,可现在他敢怒不敢言。
“我说你这孩子怎么胳膊肘向外拐呀?那女的又不是你什么人,我也没干什么,就开句玩笑嘛。还给什么精神损失费?是她自己要的吗?妈的,这些人越来贪了,居然敢讹我,看我不投诉她。”
郁颂直接把钱包扔在他脸上,“是我自己要给的,谁让家里有你这么个畜生呢。你投诉一个试试,反正我妈已经教会我举报违法犯罪了,正想找机会练练手。”
郁大强被钱包拍脸,想发火又不敢,忍着气说:“你爱给就给吧,爸赚钱还不是为了你。”
他舔着大脸湊过来,“是你妈跟你说了我跟张小凤的事?我说送送,你妈那嘴你还不知道吗?她什么时候靠谱过?你千万别听她瞎说。”
郁颂没理他,拿了钱出去都给了保洁阿姨,“这是小费,辛苦了。刚才的事你就当疯狗乱叫,别放在心上。”
保洁费用郁颂已经在网上支付过了,保洁阿姨额外拿到两百块钱,欣喜若狂,恨不得把地板擦成反光镜。
她心里也更好奇了,这绿头发女孩儿和刚才那个猥琐男到底什么关系?
像是父女,又像是仇敌。
郁颂其实想过一走了之,跟这一家子奇葩都断绝关系,可她现在成了杀人嫌犯,正被人盯着呢,肯定走不了。
再说她还得把那个连环杀手找出来,免得他再祸害别人。
郁颂想着眼前的一团乱麻,微微叹气,像她这么有使命感,有责任感的优秀公民怎么可能黑化?
男女主黑化了,也轮不到她啊。
郁颂躺在干净整洁的床上,把眼前的困境捋了一遍。
便宜爹杀过人,但这是三年前的事,没有任何证据和目击者,事发后,受害者的尸体也没找到。所以就算报警也不一定能查出来,除非郁大强主动自首。
这件事目前只能用来威胁一下郁大强,如果他狗急跳墙对自己动手的话,正好把他送进去。
宋文雅身上的秘密就多了,她不止拉皮条还走私违禁药品,帮着黑中介放贷收贷,总之什么赚钱就干什么,挣来的钱也会很快挥霍掉。
郁大强跟宋文雅都是这种社会边缘人物,也都不止一次进过局子,但他俩机灵又胆小,每次被抓都不是因为重罪,几个月就出来了。
最长一次郁大强被关了半年,还是给宋文雅顶罪。
就是最有经验的管教,也没办法让这种人改邪归正,弃暗投明。
郁颂不打算白费力气,等他们再搞大事的时候,直接一锅端好了。
而她得去上学,还得尽快找到杀害周耀辉的真凶,免得总被帽子叔叔盯着。
郁颂正想着,保洁阿姨过来敲门,“小妹妹,我顺便帮你清理了一下冰箱,里边还有些菜和鸡蛋,要不我给你做顿饭?”
郁颂没想到那两百块钱还能收到这样的回报,她上下打量着保洁阿姨,笑着说:“真的吗?我好久没吃过家常菜了,你人怎么这么好?”
保洁阿姨羞涩地笑笑,低声说:“小妹妹,我是怕你在家没人管,会饿肚子,总吃外卖也不行啊。”
她说完转身去厨房,郁颂冲着门发了会呆儿,回忆着保洁阿姨刚才的一言一行,无奈笑笑。
换个角度想,其实这日子好像过得也挺有意思的。
保洁阿姨手脚麻利极了,很快做了两菜一汤,蒜蓉西兰花,苦瓜炒鸡蛋还有一个排骨汤。
味道虽然比不上饭店大厨,但作为家常菜已经很好,起码比原主便宜爹妈做的好吃多了。
保洁阿姨姓何,郁颂再次道谢又加了她微信,她就告辞走了。
“我手头还有好多单子呢,小郁,下次有事记得找我,我肯定优先来你家。”
“你不怕我爸?”郁颂似笑非笑地看着她。
“这不是有你在吗。就算害怕,为了你,我也得来呀。”
何阿姨说得情真意切,郁颂暂时信了,不管她是谁派来的,起码现在对她没有恶意。
她吃过饭,随手把碗盘扔进水槽里,又去敲郁大强的门:“记得把碗洗了!”
郁大强正在屋里如困兽般乱转,不断复盘他杀人时的每一步,他十分确信没被人看见,赔钱货到底是怎么知道的?
郁颂的敲门声把他吓了一跳,然后他有一瞬间的恍惚,这话还有这语气怎么这么熟呢?
郁大强把指关节捏得卡巴卡巴响,简直倒反天罡,死丫头居然让他去刷碗。
郁颂在刑侦队被审讯一天一夜,洗过澡吃过东西,反而更累了。她本打算今天在家好好休息一下,刚把窗帘拉上,手机就响了,是陌生号码。
她想到原主之前接到的陌生电话,心中一动,马上接起来,结果那边是个声音低沉哀伤的女人。
“你好,是郁颂吗?我是周耀辉的妻子,你可以叫我周太太。”
郁颂有些诧异,死者的妻子为什么要找她?难道也以为她是凶手?
“周太太你好,我看到新闻了,节哀顺变。”
周太太在电话里抽噎了一声,“谢谢,听说我丈夫临死前恰好遇到了你,你还给警察提供了很多线索。郁同学,我想表示一下感谢,给你准备了二十万,你现在能出来一下吗?我把钱给你。”
郁颂气笑了,真当她傻的吗?这种又直又假的钩,她会上当?
不过她本来就打算查一下死者,既然都送上门来了,肯定不能错过。
她装出惊讶又贪婪的语气,“啊,你说多少?二十万?给我的……哈哈,呃,其实……周太太,我也没做什么,你不用这么客气。”
周太太在电话那头儿咬牙切齿,心说小婊子你给我等着。
电话里她又假模假样地抽噎一声,“二十万我都觉得给少了,可又知道你还是个学生,给多了吧,又怕给你招祸。小郁,我是真想见面好好感谢感谢你。我现在就在迎春茶馆,六马路和迎春街交叉口的那个,你赶紧过来吧,要不要我去接你?”
“不用了,我半小时后到。”
郁颂听出周太太把她当仇人,大概想要对付她,或者把她当三儿了?
她换上刚买的慢跑鞋和白色运动套装,从厨房找了把小巧的水果刀装进兜里。
刀子不够锋利不过只是防身,找准角度还是能用的。郁颂想,就她这生存环境,有空得赶紧准备点非常规武器防身。
出门前,她在镜子前打量着自己,换了身装扮,连一头绿发都顺眼多了,还挺好看的。
顾之也听说郁颂去了迎春茶馆,不由皱眉,“那好像是周耀辉的产业吧。”
刘景家看着手机上一直跳动的小红点:“没错,不过她已经离开了,看方向,好像要去南郊。”
郁颂叫了辆网约车直奔迎春茶馆,结果刚下车就被人拉进门口的一辆黑车里。
她没挣扎,只是右手握紧了刀。
车里三个人,司机是个中年大叔,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,腰上挂着个黑色的腰包,眼睛不时往上瞟。
副驾驶上是一个浑身名牌,散发着浓郁香水气味儿,脸上整容痕迹很重的漂亮女人。
拉她进来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,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紧身T恤,紧绷着脸,裤子兜里鼓鼓的,也不知装了什么。
他见郁颂打量自己,马上装出一股狠劲儿,“坐好,不要喊,不要乱动,不然我可不客气了。”
郁颂一看就知道他是第一次干这种事,她一开始还以为周耀辉的家人涉黑,现在看来这就是个临时组建起来的草台班子啊。
她忍不住心里翻个白眼儿,“我动了吗?不肯坐好的人是你吧,就你这毛手毛脚的样子,也想当人家小弟?”
花T恤不高兴了,“谁说我想当小弟,我可是……”
“小恒,跟她废什么话呀?少说两句。”
花T恤马上转头对着副驾驶上的女人说:“对不起啊,嫂子,就这女的杀了我哥,我一看见她就气的牙痒痒。”
郁颂皱眉,“哥?周耀辉不是独子吗?”
“我跟我哥是同父异母,你管得着吗?”
“哦,私生子啊。”
“你才私生子呢,我爸跟我妈领过证了。”
花T恤气得脸涨得通红,手扬起来就想打郁颂。郁颂抬眼看着他,眼神里没有震慑只有调侃和戏谑。
花T恤大怒:“你这是什么眼神,别看我了!”
副驾上的女人见他只是嘴上厉害,根本不敢动手,更气了,“小恒,都叫你少说几句了,你哥早就承认了你,你也已经认祖归宗,姓了周,咱家的事用不着跟外人解释。”
郁颂心中更是好笑,这一家子都心无城府呀,居然在这种场合当着外人的面说这种事。
她冲副驾上的女人笑了笑:“他叫周小恒?你就是周太太吧,你们找我什么事?”
周太太恶狠狠的瞪着她,“你说找你什么事?我老公是怎么死的?”
“被捅死的啊,帽子叔叔没让你看验尸报告吗?”
周太太看来挺爱周耀辉的,她眼里有泪花在闪:“你……你居然承认了,你为什么要捅死他?是不是为了钱?是不是因为他要跟你分手?”
“我承认什么了?我只说他是被捅死的,什么时候说是我捅死的了?”
郁颂跟看大傻子一样看着周太太,“还什么我要跟他分手,我跟你老公只见过一次面,当时他已经死了。”
周太太气哼哼地看着她:“你休想骗我,警察都把你抓进去了,现场到处都是你的脚印和指纹。”
郁颂摊摊手:“可他们这不是又把我放了吗。”
“警察放了你,是因为你太狡猾了,他们没证据。不然你怎么解释你出现在金洪酒店,你不是去跟老周开房的吗?是不是他不给你钱,也不肯让你生孩子,你就杀了他?”
郁颂看着她癫狂的样子,突然明白了,“看来你早就知道周耀辉外边有女人,但他答应你不会给外边的女人钱,也不会让她们生孩子,所以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?”
周太太像是被戳到了痛处,尖叫起来,“我跟我家老周的事你管不着,你就说是不是你杀了他。”
郁颂觉得自己已经算是见多识广,却还是被震惊到了:“我的天哪,真是这样,他敢说你就敢信啊?他不给人家钱,人家为什么要给他当三儿?要是生个孩子,最后还能多少分一点儿,孩子都不让人家生,人家漂亮姑娘凭什么跟着他呀?”
周太太却总是抓错重点:“什么漂亮姑娘,你觉得你长得好看吗?瘦的跟猴儿一样,还把头发染的跟草一样,难看的要死。”
“放心,我漂不漂亮跟你没关系,反正我也没给你老公当三儿。周太太,我只是没见过你这种类型的女人,不过男人应该都挺想要你这种太太的。”
周太太愣住,这小姑娘最后一句听起来好像是在夸她,可怎么觉得很不对劲儿呢?
“你懂什么?男人在外边应酬,难免会沾花惹草,有些小姑娘就爱招惹已婚成功男士。但我家老周早就答应我了,他只是逢场作戏,绝对不会影响到我的地位和利益。”
周小恒马上道:“嫂子说得没错,那些女孩就该人财两空,被人骗身骗心,再残忍抛弃,那是她们贱,她们活该。”
郁颂笑了,“哟,看来你被人骗身骗心,人财两空还残忍抛弃过。”
“我没有!你给我闭嘴!”周小恒气地大叫。
开车的中年男人早就发现郁颂不但不害怕,还在戏耍两人。
他眼神晦暗,无奈叹息一声,跟周太太说:“小妹,到厂区了。”
郁颂又看了一眼他的腰包,才朝车外看去。
车子停在一片废弃的厂区,不远处有盖到一半儿的厂房,靠墙堆着不少建筑材料,厂门上挂着喜庆的红布,墙角砖缝里却已经长了草。
郁颂笑了:“这倒是个杀人抛尸的好地方。”
周小恒刚伸手进裤兜儿似乎想把里边鼓鼓囊囊的东西掏出来,听见她的话吓了一跳。
“下车!”周太太不知从哪摸出一副墨镜戴在脸上,声音也冰冷起来。
郁颂抬腕看看表,下午三点半,太阳还很晒。
厂房的地面还没来得及硬化,尘土飞扬,她看了眼自己新买的鞋子,实在不想下车。
“在车上谈吧,人确实不是我杀的。不过我知道周耀辉的三儿是谁,甚至还知道他的保险柜钥匙在哪里。”
三个人瞬间都愣住,他们互相看来看去。
周太太急切地问出最想知道的问题:“那个贱人是谁?”
郁颂抬眼看向司机,“远在天边,近在眼前。”
司机吓了一跳,“你看我干什么?”
周太太气得伸手就要打郁颂,“你瞎说什么,这是我亲堂哥,我问你老周的三儿是谁!”
“你堂哥结过两次婚,离过两次,一个孩子都没有,对吧。不是他生不出来,而是他对女人没兴趣,两任妻子一发现自己做了同妻,马上就跟他离了婚。”
周太太对此应该是知情的:“那又怎样?他是同性恋,我家老周又不是。”
“你确定?你之前不是想出钱让你堂哥创业吗?他为什么不同意,还说只想做个司机,你老公又为什么十几年不换司机?”
郁颂眼神调侃,“周太太,这都什么年代了,小三儿真不一定是漂亮姑娘。你能容忍周耀辉,不就是因为他长得帅身材好有气质吗?这样的男人不只在女人堆里吃香。”
周小恒听得一愣一愣的,他不想信,可好像也有些道理,“嫂子,原来我哥他跟你堂哥有一腿,这……这……”
周太太一时迷茫起来,猛回头看向司机,“哥,你跟我家老周……”
司机气得大叫,“你们别听她胡说八道!我跟老周清清白白!我知道我不是做生意的料,给老周当司机赚钱也不少啊!我喜欢男的还是女的,跟这事没关系!”
郁颂:“哈哈,你们看他急了!”
司机确实急了,他气得跳下车,就要硬拉郁颂下去理论。
郁颂却真跟只猴子一样迅速从后座挤到了驾驶位,锁好车门,开动车子。
周小恒被她吓了一跳,“你干什么?疯了吗?”
周太太也被这突变吓到了,伸手就想抢方向盘。
郁颂把她推开,“别捣乱,我在救你们的命,他的丑事被咱们发现,肯定会杀人灭口。”
周太太还是不信自己老公跟堂哥搞到一块了,周小恒是半信半疑。
被抛下的司机满脸惊慌,朝着车子追过来。
郁颂却调转车头朝着他碾压过去,周太太被晃得想吐,尖叫着: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停车!”
司机动作很快地朝一边闪避,手已经拉开了腰包的拉链,车子跟他擦肩而过,周太太松了口气,她今天只是想出口气,并不想搞出人命。
可下一秒她就看见司机手里握着一把手枪,朝着车子射击起来。
周太太和周小恒什么时候见过这场面,两人吓惨了。
周太太想问怎么回事,牙齿却打起架来,一张嘴咯咯响。
“咯,他真是老……老周的三儿?”
周小恒也哆嗦着:“他真要杀人灭口?”
郁颂笑起来,就他们两个这胆子还敢绑架她。
“他不是三儿,不过看来想杀人灭口倒是真的,我说你俩别当靶子了,赶紧趴下,这车又不防弹。”
周太太很瘦,她直接趴到座椅下,狭小的空间让她有了些许安全感。
她发现郁颂没有开车逃离,反而绕着圈子在跟司机周旋,司机想跑她就拦,司机开枪,她就撞过去。
“你在干什么?赶紧走啊,把车开到派出所,不,开到市局去!我要报警,我要申请保护,太吓人了。”
周小恒已经拨通了报警电话,“喂,110吗?我们在南郊公路湾的废厂区,有人在开枪追杀我们,警察叔叔,救命啊!”
郁颂怕司机跑了,一直在跟他玩猫捉老鼠的游戏。
她不急着报警是因为她知道顾之也一直派人盯着她,可玩半天了怎么还没人来?
郁颂开车绕来绕去,也觉得有点儿烦了,正想把司机逼到角落,警笛声响起,由远及近。
总算是来了。
郁颂看着驶来的两辆警车,松了口气。
见她停车,司机马上朝着厂房里逃窜,打头的那辆警车已经停下来,顾之也带着人下车。
“警察,站住,别跑!”
他们吆喝着追上去,却见第二辆警车猛踩油门朝着司机直直撞过去。司机被这辆车的速度吓得腿软了,直接瘫倒在地。
就是郁颂都惊到了,从车上跳下来呆呆看着。那辆警车眼看就要撞到司机身上,猛地一个甩尾,停在了司机身后,正好挡住了他的退路。
顾之也表情微妙,跟在他身后的刘景家小声吐槽了一句,“这位是在耍帅吗?”
郁颂正好走过来听到他的话,她想到什么,对这种耍帅行为突然有种莫名的熟悉感。
已经有人控制住了黑车上的周太太和周小恒,他们两个现在也好奇地盯着第二辆警车。
然后车门终于开了,一位穿着夏常服的高个子警官从车上下来,他满脸正气,凝眉看着瘫倒在地上的司机。
“把枪扔过来!别搞小动作。”
刚才还嚣张不可一世的司机居然乖乖把手里的手枪扔到他脚下。
这轻松程度,把举着枪,严阵以待的顾之也和刘景家,衬托得有点小题大做,甚至显得有点贪生怕死。
郁颂打量着这人,心里有数了,看来这就是原书的男主季江啊。
长得确实帅,也很会耍帅,运气还不是一般的好。
郁颂回头看了眼顾之也,在男主光环下,这位顾警官怕是出不了头了。
顾之也见她打量完季江又打量自己,很明显是在比较,那她比较完了,对着自己摇头叹气又是几个意思?
他有些无奈,小姑娘没什么内涵,看人就爱看外表,大概是看季队长得帅,车开得漂亮,就心生爱慕了吧。
这时季江已经给司机戴上了手铐,他把人带过来,看见郁颂,关切地问:“小妹妹,你没事吧。”
郁颂摇头,装出害怕的样子:“我没事,警察叔叔,周太太把我绑架来这里,她的司机还朝我开枪,可周耀辉真不是我杀的,他们找错人了,你能不能帮我解释解释?”
“你放心,案子资料我已经看了,我会帮你洗清冤屈的。”
季江说话铿锵有力,让人不由得信服。
郁颂想到顾之也之前审讯时的咄咄逼人,又看了他一眼,心中暗乐,看来自己的案子是被季江接手了。
以她对男主的了解,这位显然比顾警官更好利用。
顾之也注意到她的眼神,有点不高兴了。不是,这小姑娘没完了是吧,瞎比什么呢?
他是不如季江长得帅,家世好,学历高,更不如他职位高,可他兢兢业业啊。
他一听说郁颂可能被绑架,放下手头的事就赶了过来,显然没人领情。
不对,他是警察,这是他的使命与职责,他不需要别人领情。
顾之也忙调整好心态,这绿毛丫头实在是烦人,几个眼神就差点让他生出嫉妒比较的心理。
郁颂看这本书时一目十行,本来只是想看看同名反派的下场,可男女主的出场,作者用了大量的浓重笔墨来给他们拉高逼格,她想不记住都难。
季江是警校刑侦专业高才生,剑桥博士,还在马里兰大学进修过犯罪心理学,回来后空降刑侦队。
他父母都是做生意的,一家是全国连锁商超,一家是本地的重点企业,妥妥富二代。
再加上身材长相不输明星,走到哪里都是焦点。业务能力也超强,领导赏识,同事信任。
就是犯罪分子也总在他的圣父光环下改邪归正,袒露心声。最著名的事件是,他出差外地,某犯罪分子非要等季警官回来才肯开口。
总之季江是一路光环加身,顺风顺水。
唯一的不顺大概是遇到女主后的各种纠缠和误会,不过每一次误会都会加深两人感情,最终有情人终成眷属。
郁颂觉得这本书是披皮霸总文,就是因为男主不管在工作还是感情上总是霸气侧漏,偶尔略带油腻感。
她刚才一直看顾之也,确实是拿两个人做对比,但并不是说她更喜欢季江。
郁颂虽然觉得男主更好利用些,但考虑到主角光环又有些犹豫。
她可是大反派,书里是被男女主共同抓获,还像所有反派一样进行了一场演讲,讲述了成长经历和黑化历程,甚至还对男主疯狂表白,诉说自己如何因爱生恨。
郁颂被回忆中的剧情毒的打了个寒颤,她迷茫了几秒,到底是远离男女主保平安,还是躲在他们身边,沐浴主角光环?
季江跟顾之也打过招呼,走过来道:“你是郁送对吧,我叫你小郁吧,我姓季,你可以叫我季警官或者季队,从今天起我负责周耀辉的案子。你刚才是冷吗?赶紧上车吧,一起去警局把事情说清楚。”
季江温和又绅士地看着郁颂,还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怪不得他是男主,这颜值这声音这表情,简直完美到无懈可击,就是周太太都忍不住从车窗朝外看帅哥。
郁颂也喜欢看帅哥,但因为书中描述,她总觉得男主有些油腻。
不过现在这种状况,她就是想躲也躲不开,只能走一步看一步,反正她只坚持一个原则。
拒绝黑化!绝不违法犯罪!
等到了刑侦队,给郁颂做笔录的还是顾之也。
他忍不住问:“小郁同学,你是不是盼着季队给你做笔录呢?”
郁颂跷着二郎腿,继续维护自己不良少女的人设:“那是当然,颜值就是正义!再说要是季队在,我根本不需要做笔录,他知道人不是我杀的!”
顾之也气笑了,“案件还在调查中,在结案前,谁也不能确定凶手是谁。季队那么说只是想安抚你,怕你受到惊吓,不过据周太太所说,你全程很冷静很机智。”
郁颂下巴微扬,得意道:“那是当然,我小时候可是少先队员。遇到犯罪分子,肯定不能妥协退让,要机智周旋。”
“少先队员?”顾之也憋笑,“看来你长这么大,也就这一件积极向上,值得骄傲的事。”
郁颂哼了一声:“以后会很多的。”
顾之也见她放松多了,就正色道:“说说吧,你是怎么发现司机身上有枪的?”
“猜的,他很紧张但又很坚定,怎么说呢,那表情像是决心要干大事的人。而且我发现他不习惯戴着腰包,那为什么要在绑架我的时候戴上?当时我已经确定周小恒裤兜里装的是刀子,我就想这位更深沉的司机,腰包里会不会是枪呢?刀子我能躲,子弹我还真没把握,所以不能冒险。”
顾之也听得又想笑了,“说你胖还喘上了,染一头绿毛,就以为自己是绿巨人啊?别说子弹你躲不了,那刀子也不长眼啊。”
他见郁颂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,皱眉叮嘱道:“郁同学,以后遇到这种事不要冲动,明知道他们把你当仇人,为什么还要赴约?你上午离开时,我不是叮嘱过你吗?和案子有关的事记得及时汇报。”
郁颂摊手:“周太太说要感谢我,还要给我二十万,我财迷嘛,肯定要去的。再说我又不是你手下,跟你汇报什么?我只是倒霉路过案发现场,还顺便报了警,你们冤枉我杀人,我没索赔就是好的了。”
“配合案件调查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,我们只是合法调查,没有冤枉你。郁同学,你为什么对司机的私生活那么了解,还知道他离过两次婚?”
郁颂肯定不能说实话,她眨眨眼:“在网上刷到的,他媳妇控诉他骗婚,还发了他的照片,说他是周耀辉的亲戚。我记性好,过目不忘,一上车就认出来了。”
郁颂的笔录看似没有任何问题,可她面对危机时的反应,却让顾之也疑惑,对她的怀疑也更深了。
能在高强度审讯时不崩溃,还能快速辨认出监视她的便衣,吓走光头强这种老油条。
还能猜出司机手里有枪,把人激怒让他下车,并开车与他周旋。
这心理素质和反应能力是一个大二学生该有的吗?她的老师和同学对她的评语都是沉默木讷没有存在感,不喜欢说话。
不喜欢说话?
顾之也看着郁颂的调查报告摇头失笑,她话多得要死,在被审讯时都恨不得掌控主动权,时不时就反问。
他抬头看向监控画面,想观察一下奇怪的年轻女孩。正好无聊的郁颂也抬头朝摄像头看过来,顾之也吓了一跳,有种偷窥被发现的感觉。
郁颂很无聊,她虽然接受能力强,并很快适应了新环境,但她坐在审讯桌前,还是很不自在。
自己应该坐在对面正义一方的位置才对啊。
郁颂很想去审一下周太太和她堂哥还有周小恒,甚至十分自信地觉得自己出手肯定比男主还要更早结案。
毕竟她也是略知剧情的人。
周太太的堂哥叫孟大伟,他被抓后一言不发,枪从哪来的,到底想杀谁,一概不说。
已经有律师赶过来,还拿出了精神病证明。
季江让人查了证明资料的真实性,直接拿给周太太看,“你知道你堂哥是精神病吗?”
周太太皱眉:“那不叫精神病,他只是以前有精神障碍,早就好了。一定是有人想利用他争夺老周的遗产,老周的堂哥表哥都有嫌疑,警察同志,请你们一定要调查清楚,替我做主。”
季江跟顾之也把死者周耀辉的人际关系仔仔细细查了一圈,重点调查了周氏集团中有股份,有继承权的那几位,甚至几位元老级员工也一起查了,结果一无所获。
周耀辉对亲戚很大方,帮着叔叔伯伯创业开公司,给堂兄弟安排工作。自己公司也给了他们干股,每年分红都不少。
他死了,这些亲戚看起来都很伤心,整个家族最能干最有钱最无私的人没了,能不伤心吗?
季江道:“一般来说最终利益获得者嫌疑最大,周耀辉父母已经去世,他的第一继承人是他妻子和他小儿子,可他们也没有作案动机和时间 。还有从调查来看,周太太很爱周耀辉,他们大儿子几年前车祸身故,小儿子刚上初中。我觉得可以先排除这对母子,至于那些叔叔伯伯和堂兄弟们,还得接着排查。”
顾之也翻着周家人的资料,说:“季队,我觉得现在问题关键在孟大伟身上。他一个有精神病史的司机居然能弄到枪,背后肯定有人。”
“没错,肯定有人把孟大伟当枪使。”
刘景家这时道:“我查过了,孟大伟只给周太太一个人开车,他跟周家人都不太熟,偶尔几次进公司,也只是在一楼的访客接待室和茶水间等周太太,暂时没发现他跟谁接触过。”
他们研究半天,还是觉得两边入手更有效率。一是从案发现场分析,弄清楚凶手进入房间和离开房间的时间及途径。
二是接着审孟大伟。
外边有人敲门,“季队,顾队,周太太跟周小恒问他们什么时候能离开。”
这两人倒是很机灵,不用对口供,就都异口同声地说自己没有绑架郁颂,只是约她出来聊聊。
还说孟大伟手里的枪更跟他们没关系了,他们也是受害者,被吓得不轻。
郁颂也没揪着不放,这案子在书里描述得并不详细,主要是引出男女主的相遇。
她刚才把细枝末节回忆了下,已经合理推测出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。
“他们确实没对我做什么过激的事,只是指责我是凶手,还试图吓唬我。顾队,我怀疑孟大伟的目标不是我,而是周太太。或者他是想一石二鸟,鼓动周太太用枪杀掉我,替周耀辉报仇。这样周太太就成了杀人犯,不过杀人犯在一定情况下也是有继承权的,所以也许他还有其他计划。”
顾之也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,“我们会调查的,郁送,你确实要跟周太太和解?”
郁颂想到周太太的结局,很干脆地点头:“没错,我要跟她和解,她跟周小恒确实没绑架我,只是约我出去谈点事。”
顾之也打量着她,疑惑道:“这不是你的性格,被人骗到废弃厂房,被人用枪追着打,你居然要和解?”
郁颂笑了:“顾队,你认识我才几天,又不了解我,怎么知道是不是我性格?他们真不是骗,是约出去的,是我自己贪财啊。再说拿枪打我的不是周太太,是孟大伟,我又没说谅解他。”
顾之也心里其实已经确定郁颂不是杀人犯,但嫌疑还在,仍不能放松警惕。
见他们双方都要和解,也没拦着。
孟大伟听说周太太和周小恒都没事,而且很快就能放出去,终于开口了。
他先要了杯水,然后像是要英勇就义一样,满脸坚毅,“警察同志,我什么也不知道,枪是我从路边捡的,我想替我妹夫报仇!你们不知道,我小妹跟我妹夫对我特别好,我因为精神问题找不到工作,是他们收留我,让我当司机。今天中午,小妹说你们把杀人犯放了,她气得在家里骂人,我就想替她做点事。”
季江纠正道:“郁送不是杀人犯,只是有嫌疑。周耀辉的案子我们正在调查,还没结案,你们急什么?”
“我不急,可小妹急啊,她跟我妹夫感情特别好,见他惨死在酒店,怎么忍得下这口气。”
孟大伟说完坚定道:“反正开枪的是我,跟我小妹他们都没关系,也没人指使我。”
顾之也有些疑惑,听他的意思是想暗示,是周太太指使他去杀郁颂的,只是他演技不过关,暗示得有点生硬。
孟大伟其实不太像精神有问题,而是一根筋,说话很直,而且意志很坚定,说完就闭嘴,屏蔽掉外界的一切。
顾之也感叹,“这种人最容易被洗脑,他现在坚定认为他在做正确的事,想套他的话没那么容易。我看查监控吧,先看看他近一个月都见过谁。”
调解室里,郁颂跟周太太面对面坐着,一旁的周小恒还是十分惶恐,一副胆小如鼠的样子。
“小郁,对不起,是大姐不好,没弄清楚就把你约出来,差点害了你。”
周太太说得真心实意,虽然她还不确定郁颂有没有杀她老公,可她很确定对方救了自己。
老公的命很重要,自己的更重要,周太太被孟大伟拿着枪追杀时真是吓惨了,此时她心里确实很感激郁颂。
“我堂哥孟大伟是我找的司机,我根本没跟他说过要杀你。不对,我们也没想过杀你,就是吓唬你一下,想让你认罪!”
周太太有些讪讪的,“真的,我怕手机不好操作,还带了录音笔,想把你认罪的话录下来,交给警察。哪想到孟大伟突然发疯,他居然还带了枪,太可怕了。”
她表情不似作假,文过的眉毛都拧成毛毛虫了,眼神还带着一丝惊恐。
周小恒也说:“没错,真是吓死人了,我嫂子叫我去给她壮胆,我就随手从桌上拿了把小刀,想着你不说实话,就吓唬你一下儿。我们真没想过杀人,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啊。都是孟大伟这个混蛋,我哥跟我嫂子对他这么好,他却吃里爬外。”
他越说越气:“我都没想到他还是同性恋,这种人最容易变态,也不知道他从哪儿买的枪,肯定想把我们都杀了,小郁同学,多亏了有你在。”
郁颂笑眯眯看着他,“你真这么想的?”
周小恒一愣,“啊?我还能怎么想?小郁同学,警察叔叔都审过我了,我全都是实话实说的,要不也不能坐在这里跟你调解,我跟我嫂子真没想过害你,约到厂房也是为了吓唬你。”
郁颂转头看周太太:“听说你有个大儿子出车祸死了,你们没调查过车祸原因吗?”
周太太愣住:“啊?原因?根本不用调查!撞我儿子的是辆超载大车,司机疲劳驾驶,我恨不得杀了他,可再怎么折腾我家老大也回不来了。”
郁颂把问题抛给周太太,眼睛却紧盯着周小恒,在她问出这个问题时,周小恒有一瞬间的紧张,随后就放松下来,甚至嘴角还有一丝隐藏不住的笑意。
但在周太太说完后,他马上装出哀伤的样子安慰她:“嫂子,别难过,你还有小豪还有我。”
郁颂戏谑地看着他,“还有你是什么意思?难道你想取而代之,替你哥哥照顾周太太和孩子?”
周小恒恶狠狠瞪着郁颂:“什么叫取而代之?我做为弟弟,照顾好哥哥的家人不是应该的吗?我说你这小姑娘说话怎么这么难听?我跟我嫂子已经给你道过歉,你别不识抬举。”
周太太沉浸在失去丈夫和大儿子的悲伤里,并没觉察出郁颂的话有问题。
她拍拍周小恒的手:“小恒,少说两句,咱们得赶紧出去,公司还一堆事呢。”
周小恒看了眼调解室的门,眼神隐忍,他又瞪了郁颂一眼:“你啰嗦这么多,是想挑拨离间吧,难不成想讹我们钱?郁送,我劝你见好就收,我们现在跟你道歉,并不代表你不是杀我哥的凶手,警察都说了正在调查,我们会等调查结果出来再找你。”
郁颂审视着他:“还挺聪明的,一口一个我们,想把你跟周太太绑到一块吗?”
周小恒被她审贼一样的眼神激怒:“死丫头,你究竟想说什么?”
“之前在车里,我听到周太太说你是周耀辉父亲的私生子,请问做过亲子鉴定吗?”
周小恒暴怒:“闭嘴,我不是私生子,我爸跟我妈领过证的!”
“哦?什么时候领证?领证前做过亲子鉴定吗?”
办公室里,刘景家闯进来,“顾队,你快过去看看,那绿头发小丫头好像没打算和解,看她质问的架势,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审讯呢。”
调解室里,周小恒气得哇哇大叫,冲着郁颂大吼:“你他妈神经病啊,我家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周太太安抚着周小恒,“行了,先出去要紧,少说两句。”
她这话说得不咸不淡,对于周小恒私生子的身份显然也有点看不上,但她还是对郁颂道:“小郁,周小恒是我丈夫同父异母的亲弟弟,这事整个周氏集团都知道,他不是私生子。就算是,也跟今天这件事没关系啊,你到底想怎样?真想讹诈?这可是在警局里,你年纪不大,胆子倒是不小。”
郁颂无奈摊摊手:“你想多了,我讹你干什么?只是看你太可怜了,死了儿子又死了丈夫,心爱的小儿子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!”
周太太一蹦三尺高:“你……你太恶毒了吧,有什么冲我来,为什么要诅咒我家小豪?”
顾之也赶到时正听到他们最后的对话。
直觉告诉他,郁颂不可能诅咒一个刚上初中的孩子,她这么说一定有其他理由。
难道?
这种事,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!
“景家,赶紧安排人对周小豪进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保护。”
郁颂和周太太的调解以争吵结束。
周太太咬牙切齿骂着:“臭婊子,顶着一头绿毛真以为自己混社会的呀,老娘出来混的时候,你还没投胎呢。居然敢咒我儿子,我家小豪要是有什么事,我活劈了你。”
郁颂听着她的污言秽语,都有点后悔提醒她了,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儿。
“要是早知道你又蠢又坏,我就不跟你废话了。”
郁颂说着起身走出调解室,“顾警官,我要告她诈骗,绑架,还有诽谤。”
周太太气得跳脚。
“谁诈骗你了,你血口喷人!”
“你说要感谢我,还要给我二十万,不是在骗我吗?你说不是诈骗,那钱呢?给我吧。”
郁颂朝周太太伸手要钱。
周太太愣住,二十万对她来说不算什么,可凭什么白白给这小贱人?
“做什么美梦呢?是你杀了我丈夫,还想讹我钱!我什么时候说过给你二十万?”
郁颂打开手机,直接放了录音,“不好意思,我手机开了通话自动录音,周太太,你自己听听这是谁的声音,变脸挺快啊!”
周太太听见自己的声音,脸直接黑了,周小恒也诧异地看着郁颂,“你居然录了音?”
“不只那通电话录了音,咱们在车上的对话,还有刚才周太太对我的诋毁诽谤我都录下来了。咱们可是在派出所呢,警察叔叔都没说我是杀人犯,你非说是我杀了周耀辉。”
郁颂冷冷地看着周太太,“你要不是脑子有问题,就是贼喊捉贼,不然没法解释。难道你想指使你堂哥杀了我,然后再用精神病替你堂哥脱罪,想得倒是挺美,可警察叔叔们也不是吃干饭的。”
郁颂说完还回头问顾之也,“你说是吧,顾队。”
顾之也现在有点看不透郁颂,他正思索着这女孩身上一切不合理的地方。
季江越过他,十分郑重地跟郁颂说:“郁同学,你放心,我们一定会查清事实真相,还你一个清白。”
周太太一听更气了,“除了她还有谁?虽然我不信老周能喜欢上这种绿毛丫头,可他俩跑去酒店,能干什么?她就是老周的三儿,肯定是两人吵架,她失手把人杀了。”
郁颂不耐烦地斜她一眼,“就你这脑子,怪不得你大儿子被人害了。给你开车的堂哥都已经拿起了枪,你还在这抓小三儿呢。周太太,你觉得孟大伟单纯是想杀我吗?”
周太太此时脑子里确实是一团糨糊,她让孟大伟给她当司机,自然是信任他的。
她觉得堂哥一直是个老实人,怎么也想不到他会开枪,还是朝着她的车开枪。
周太太下意识回避了想不明白的问题,看见郁颂就觉得都是她惹来的麻烦。
听见郁颂再次提起大儿子的死,她脑子嗡的一声响,“你什么意思?”
郁颂耸耸肩,“字面意思!”
周太太扑过来想要拉住她的手:“你是谁?你都知道什么?为什么不明白告诉我?”
“我说得还不够明白吗?”郁颂说完又看了眼站在周太太身边的周小恒。
周小恒心中打鼓,他打量着郁颂,心想就算还有知情人,也不会是这女孩。
于是他站出来搅浑水:“郁同学,你跟我哥到底是什么关系?反正我哥已经没了,你大胆说出来,没事的。你放心,我嫂子人很好,她现在只想找到真凶,替我哥报仇。”
郁颂:“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,单纯是路过。”
周太太又急了,“你要真是路过,怎么会知道我大儿子的事?还是说你在这儿故弄玄虚,逗我玩呢?”
她说着就要过来拉扯郁颂。
季江急忙拦住她,“周太太,你先别急,案子正在调查中,你们这样争吵反而会影响我们调查。”
他见郁颂还想说什么,忙给顾之也使个眼色。
顾之也明了地点头,他也怕打起来,正想让郁颂单独去隔壁的审讯室。
郁颂并不想故弄玄虚,她现在只是个大二学生,之前做笔录时说是跑去金洪酒店见世面的,偶遇凶杀案。
现在又对案情了如指掌,这不是明摆着跟人家说,她有问题吗。
她乖乖跟着顾之也进了隔壁审讯室,“顾队,我知道你想问什么,都是我瞎猜的。你也看到了,这位周太太不像好人啊,我就想给她添点堵。”
“猜的?你说她大儿子不是死于意外,说她小儿子可能活不长,都是猜的?”
顾之也脸色一沉,“这种玩笑可不是乱开的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郁同学,我怎么觉得你不像是拿孩子生死来恶心母亲的人?”
郁颂露出个笑脸,“还是顾队火眼金睛,我确实不屑做这种事,可是周太太绑架我,还差点害死我,我就想吓唬一下她。而且我说得也不是没根据啊。”
“哦?根据在哪儿?”
郁颂道:“周小恒是周耀辉同父异母的兄弟,他母亲应该是小三转正。一般来说这种情况下,兄弟两个关系不会太好。如果他们的父亲很有钱,为了讨好父亲,他们可能会装出兄友弟恭,可周耀辉是靠着岳父起的家,他居然照顾父亲的私生子?还让他进公司,给他股份?”
顾之也点头:“是大度得有点过头了,不过也许他只是念着血脉亲情,又或者是他父亲的临终嘱托。”
郁颂笑了:“没错,也许他只是大度过头。顾队,我听过一个故事,男人家里穷,因为有才华入赘到了小富之家。他为了过好日子,鼓动全家人集资给他创业,很快发了大财。发了财后,他觉得赘婿的身份不太光彩,就又把自家父母亲戚找来,明招实娶。”
顾之也皱眉:“你说的是周耀辉?”
“我说得是个故事,男人有钱了都爱三妻四妾,何况这位赘婿当时只是生活所迫,并不爱自己妻子。后来他在外边有了儿子,为了名声,却不能认祖归宗。”
顾之也想起周耀辉人民企业家,爱妻顾家的形象,哪里不懂她在说什么。
“小郁,这真是你编的故事?还是你从哪儿听到的八卦?又或者你是知情人?你跟周家到底什么关系?”
郁颂摊摊手:“看吧,我就知道不能说,你们太喜欢质疑了。我就是觉得周小恒不对劲,孟大伟朝我们开枪时,他很兴奋,你们赶来时,他第一反应是气愤。”
顾之也有些诧异:“你不是抢了方向盘正在开车吗?观察这么仔细?”
“因为他太反常了,是他打电话报的警,但他说的位置容易有歧义,南郊有两个废弃厂房,我们在公路湾大马路四十五号,另一个在公路湾景点的正后方,两个地方离着起码二十里地。”
顾之也更疑惑了,对郁颂也更加好奇,因为他知道报警中心派出去的人确实去错了地方,跑到景点去了。
要不是他们一直在盯着郁颂,估计警方会更晚到现场。
“你对南郊很熟啊,你一个大二学生,怎么会知道那两个废弃厂房?难道你提前调查过?可周太太不是把你约到迎春茶馆,再把你拉上车带到厂房的吗?”
郁颂心中微叹,那两个地方都适合杀人抛尸,她这个曾经的连环杀手预备役,当然熟悉了。
这话肯定是不能说。
她道:“景点后边那个谁不知道啊,周小恒一说地址,我想到的就是那里,可我们明明不在公路湾啊。反正他就是有问题,不信你们查一下DNA,看看他跟周耀辉到底是兄弟还是父子。”
顾之也皱眉,只因为她的猜测就做DNA检测?理由不够充分,不过郁颂的怀疑确实有道理。
“我们会查,你放心。”
郁颂不想在周小恒身上浪费太多时间,她眼珠一转,突然冒出一个主意。
“顾队,咱们演场戏吧,我不要片酬,你即兴发挥就行。”
顾之也看她一脸兴奋,也不知道在冒什么坏水,“演什么戏?小郁,你把这儿当什么地方了?这是刑侦队,严肃点。”
“我挺严肃的。”郁颂正色道,“他们到底什么关系,一试便知。”
顾之也可不想陪她胡闹,可等郁颂说完,又不由心动。
审讯室里,季江也觉得周小恒好像不太对劲,刚在警务通上调出他的资料,正要研究呢,顾之也进来了。
他走过来,先看了眼周小恒,才压低声音道:“季队,郁颂说她不可能杀周耀辉,因为她是周耀辉的私生女,她手里还有份遗嘱。”
声音不大,但审讯室又小又安静,周小恒听得清清楚楚,他瞬间急了,“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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